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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保洁的女人:拼命赚钱,逃离家暴的丈夫

发布时间:2021-04-10 20:10
作者:格瑞戴西
如今,上门做保洁的阿姨越来越多,大多数时候,她们都是勤勤恳恳十分沉默的姿态,做完保洁后打声招呼又悄无声息地走了。关于她们,似乎很少有人注目。
叔今天讲述的,便是几位保洁阿姨的故事。她们有一个共同点:来自农村,文化水平有限,且经常受到老公的辱骂和殴打。
传统农村女性遭遇这样的事情大多选择忍气吞声,但这几位女性却选择反抗,勇敢地和不负责任的丈夫离婚。没有傍身的生存技能也没关系,她们跑到城里做保洁服务,努力挣钱改变命运,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。
以下是这几位保洁阿姨的真实故事:

1
“叮咚。”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9点的时候,陈红梅背着除螨的工具,准时按响了客户的门铃。
做保洁这个行业,准时很重要。客户按小时付钱,她们去晚一分钟客户都要吃亏;提前去也不行,客户不方便。
有一次她生病,想要提前一个小时去做,做完回来休息,打电话过去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老大爷臭骂一顿。骂一顿就骂一顿吧,是她的错,客户不给差评就行。
一个老太太打开门,是客户的妈妈,斜了她一眼之后叫她进去。
陈红梅进门穿鞋套的时候看见从厨房走过来另一个穿保洁制服的人,跟老太太说了几句话,她感觉有点不妙。
果不其然,老太太过来跟她说:“我已经请了阿姨,这人可以捎带把除螨做了,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。”陈红梅只好背上包,从屋里退出来,房门贴着她的鼻子关上了。
到楼下,她给老太太的女儿发了个信息,告知她情况。稍后电话就打了过来,老太太的女儿是个教育机构的老师,先是一个劲儿给她道歉说不知道妈妈叫了一个阿姨,然后要给她发个红包,补偿她路费。
她没收。这个客户是老客户了,她不想计较。天上飘起小雨,她穿起雨衣骑上电瓶车打道回府。
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,今天本来是她的休息日,公司不会派给她单子。接了这个私活,跑了十公里,一方面除螨比日常保洁要贵一些,二来私活没有公司抽成,可以多挣几十块钱,结果全泡汤了。


2
陈红梅是三年前和丈夫离婚之后进城的,她干活拼命,一般的同事一天做三单,她一天可以做五单,从早上7点做到晚上11点,做完后,她看扫帚都是晕的。
很多同事都说太辛苦,但她觉得,来城里这几年是她过得最轻松的日子。
陈红梅来自农村,家里还有个弟弟,父母重男轻女,作为一盆迟早要泼出去的水受了十多年的冷待和歧视。
上学的时候她的成绩一直很优秀,初中读完之后父亲说什么都不让她读书了,她只好回家种地。
在家里种了两年地,当地的媒人给她介绍了个对象,那边彩礼给得多,父母很快就答应了。结婚之后,陈红梅才发现,以前在家里受的那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。
相亲的时候看起来不错的丈夫,其实是个混子,什么事也不干,天天赌钱喝酒。身上的钱输光了就回来钓鱼。
家里的事情全部堆在她一个人身上,常常她在地里干完活回来,丈夫扔给她两条鱼让她去煮,自己去乘凉,跟其他老爷们一起吹牛。
丈夫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,天天钓鱼给陈红梅改善生活,陈红梅跟她是运气好,不然她能不能吃饱饭都不一定。
干活累,陈红梅习惯了,顶多有点想不通,可丈夫的暴行,让她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个会干活会生孩子的猪狗。
丈夫觉得女人就是要打才会长记性。这么多年,只要她跟别的男人说了话,甚至只是和其他男人站在一块地儿,她都有可能挨一顿好打。
打完了,她还要忍着疼起来做饭,丈夫要吃得好,顿顿想吃肉,肉加少了她都得挨打。这些年他们欠了不少钱,挣的钱不是被丈夫胡吃海喝挥霍了,就是赌输掉了。
每次债主上门催债,丈夫还拿着架子,只有她做小伏低给人说好话。等债主走了,丈夫又是一场打,嫌她给别人说好话丢了他面子。
她受不了,又没有办法。没人向着她。
村里的人都是劝和不劝离,村民常挂在口中的话是“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次婚”,她甚至不是这个地方唯一一个经常挨打的女人。娘家人也不会帮她,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现在父母都把她当外人,是死是活都不关他们的事。
丈夫打她就像打畜生,好多次她疼得都想跳井死了算了。
有次她进城买东西,店老板知道她家里做养殖,正好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想法,他们就加了微信,后来店老板在微信上问了她几个关于养殖的问题,她忘了删除聊天记录,被检查她手机的丈夫看到了。
丈夫大发雷霆,拿钢管往她身上甩,这次她被打得一个月都下不了床,丈夫该吃吃该喝喝,根本不管她,还是放假回来的小女儿天天照顾她。
她躺在床上下了狠心,她一定要和丈夫离婚。丈夫听见她说离婚,差点又要打她,她梗着脖子,说:“你打呀,你打死我!”
最后她丈夫没打她,但坚决不同意离婚,她下了决心,丈夫不同意离婚她就不下床。
丈夫眼神恐怖地盯着她,她就瞪回去,丈夫没有再发怒打她,反而陷入了一种更加恐怖的状态。
那时候他们家里刚收了核桃,丈夫开始没日没夜地在堂屋剥核桃。堂屋就在她躺的房间隔壁,黑夜里,砸核桃和掰碎核桃壳的声音格外吓人。但陈红梅这次下定了决心,最差的结果就是死,她不怕。
她还记得,丈夫剥的核桃仁装满了两个麻袋,幸好,在这场意志力的较量中,陈红梅终于赢了一次,丈夫最后答应了离婚。


3
陈红梅坚持离婚,还有一个原因。
嫁到这一家来之后她才发现,不但他丈夫不是正常人,公公婆婆也不是。
公婆岁数都大了,婆婆前两年中风瘫痪在床,公公的性格很古怪,对不能动的婆婆百般折磨。她来的时候看到,婆婆身上都臭酸了也没有人给她擦洗,放在婆婆旁边的饭是馊的,婆婆长褥疮,身上到处都是被蚊虫叮咬的肿包,还有很多掐痕。
她的孩子出生,是个男孩,公公还挺喜欢,有时候会帮忙照顾一下。
有一次,孩子经过婆婆的床边摔了一跤,坐在地上哭,公公闻声走过来,第一时间不是拉孩子起来,而是掐婆婆,一边掐一边气急败坏地骂:“你个宰脑壳的,娃娃哭了你不晓得起床拉起来哄一下?你个败家娘们,老子家里迟早要被你败了!”
公公肆意在婆婆身上发泄着他的怒气,婆婆动不了,根本不可能站起来,疼得眼泪直淌也只能被动承受着公公的怒火。
这还不是最过分的,更过分的是公公曾经拿一把锉刀去锉婆婆的脸,婆婆的脸被锉子伤得血肉模糊。
她嫁过来之后,婆婆的日子才过得好一点,她经常给婆婆擦身子,喂饭,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那样伺候,婆婆也喜欢她,亲近她。
只是好景不长,有一天早上醒来,她发现婆婆没气了,脖子上有掐痕,她惊慌地去找丈夫,丈夫看了之后叹口气,说:“肯定是我爸。”
陈红梅想说什么没说出来。
丈夫知道她要说啥,眼睛一瞪:“难道去把我爸告了?收拾后事吧!”
丈夫冷漠得像是死去的人不是他的母亲一样,陈红梅觉得很恐怖,她害怕婆婆就是另一个她,她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在睡梦中被掐死。
陈红梅觉得,城市好,至少她在这里开了眼界。城里有许多有钱的女人,她去做保洁的时候看到了别的女人的生活。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。
有自己开公司的,有的在家坐着就能把钱挣到的,也有从来没工作过但是也住别墅的。她们穿着好看的衣服,像是电视里的明星。她们也受男人尊重,家务不会一个人做,孩子不会一个人带,还会收到丈夫的玫瑰花,平时吃80块钱一份的土豆丝,餐桌旁边还站着一个拉小提琴的。
她们有时会送东西给陈红梅,进口的水果,没穿过一次的衣服,还有个客户上个月去国外旅游,专门问她想要什么小礼物,她说不用,客户还是给她带回来一方精致的手工香皂。
有老客户知道她家情况的,警告她虽然丈夫还在纠缠,但是绝对不能跟丈夫复婚,她似乎也受到了这些浑身发光的女性的影响,想离泥泞远一点。


4
刚到家里,同事于桂芳就给陈红梅打电话,说中午一起吃饭。她们几个玩得好的同事休假都在一天,她们经常会一起煮饭吃。
刚挂了电话,手机忽然一响,她拿起来看了看,是昨天打扫的一家客户给了她差评,说她墙上的污渍没弄干净。
她气愤地扔下手机。那个客户一共只下了两个小时的单子,那个房子两个小时能做完就很困难了。做的时候客户就各种挑刺,她还给客户延长了一个小时没收钱,就是怕他给差评。
墙上的污渍也跟客户说得很清楚了,但她们做日常保洁的是没法完全清除的,这属于深度保洁的范畴。没想到,还是得了一个差评。
公司是客户至上的,客户什么错都没有,陈红梅和同事经常挨罚,一个差评罚50块钱,还得去公司培训一天,这一天该挣的钱也没了。
要是真没做干净,客户给她差评她不会说什么,但就是有不讲理的人非要跟她们过不去。客户手指轻轻一点,她们就得遭殃。
她郁闷到跑于桂芳这来了,两个人边做饭边聊天,聊聊同事之间的八卦,吐槽遇到的奇葩客户,心情才慢慢好起来。
于桂芳也是离婚之后从农村出来打工的。离婚时于桂芳净身出户,来到城里找了保洁的工作。
做保洁的,大多都是农村人,从前农村人打工只能去工地。许多女人找不到工作,没有收入,丈夫说什么就只能是什么。
上门清洁是一个新职业。城市和互联网的发展,提供给了这群未曾受过多少教育的女性选择空间。只要勤劳肯吃苦,她们完全可以获得一份相当体面的收入,从而摆脱丈夫和家庭的镣铐。
于桂芳家里一开始很穷,父母借钱让儿女读书,于桂芳的几个哥哥姐姐长大之后都比较争气,纷纷在这个城市买了房子,经济不愁。儿女对父母也孝顺,老人小辈都过得不错,除了于桂芳。
于桂芳当年读了高中,只是没有考上大学。出去打工的时候遇上了后来的丈夫,两个人干柴遇上烈火,于桂芳很快就非他不嫁了。
于桂芳丈夫是她老家邻县的人,家里穷,没什么文化,品行在姐姐们看来也不是很好,但是没办法,当时于桂芳喜欢的不得了,听不进去家里人说的话,一意孤行地要嫁给他。
于桂芳丈夫好逸恶劳,脾气也大,唯一一点好,不打人。
一开始,于桂芳的丈夫在家具厂做销售挣了点钱,不知道在哪里听见做养殖挣钱,拿着积蓄要回农村做养殖。他们做养殖十年,十年下来亏得底裤都不剩,还欠了20万债务。
后来他们终于待不住了,关了养殖场出来打工,两个人没文化没经验,只能干点力气活。
于桂芳的哥哥让于桂芳丈夫去自己开的建筑公司上班,带着他做点轻松的活,每个月也有稳定的收入。
于桂芳自己身体不好,没上班,待在租来的房子里做点资料。公司离家远,这个房子是哥哥租的,住着他和于桂芳两口子。
哥哥只是发迹早,其实他身上有很多和丈夫很像的毛病,两个人都喜欢喝酒,江湖习气重,喜欢指使别人干活。两个人下班之后吃饭经常边喝酒边吃,一吃就是两个小时,她中途还得去给他们把菜热一次。
哥哥和丈夫都喜欢支使她做事。哥哥给她钱叫她去楼下买烟,她说她累了不想去,丈夫立马接着吼她:“你去一下要不得吗?”
她要做资料的同时还要买菜做饭,等这两个大爷吃完了她还要洗碗,干了两个月后她气得直接回去了。
回去之后丈夫也没说什么,只是她和丈夫从结婚开始就有的矛盾越积越深。
于桂芳走了之后,丈夫没在那里待多久也回家了,哥哥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,有三个月没有发工资。
哥哥曾给她找了点关系,让她带工人去邻省工地做事,相当于承包工地,她带着十几个人就去了。做了没多久,那几个工人觉得于桂芳给的工资低了,走了一半,工期一下压在了于桂芳头上。
于桂芳那几天刚刚做了流产手术,身体正虚弱,没法干重活,只能打电话给在老家打工的丈夫来临时顶替一下。
其实她是想给丈夫一次机会,她已经跟丈夫商量过想离婚了,丈夫不答应,说会改掉那些不上进、爱支使人的毛病。她也不是对丈夫一点感情都没有,如果丈夫愿意改,不离婚最好。
丈夫来了,认真干了几天后又跟她吵了一架,然后抛下她直接走了。
这下她心凉透了,坚决和丈夫离了婚。


5
于桂芳带来了新八卦,陈红梅不善于说话,于是只是听于桂芳说。
公司的同事李英的男人打电话到公司去把领导骂了一顿,说保洁公司不正经,让女人去陌生人家里,关上门就是几个小时,谁知道在里面做什么?
陈红梅听了有些哭笑不得。
另一个同事王小英,最近也在闹离婚。王小英和她老公结婚的时候没钱,结婚之后忽然走了财运,在这个城市买了房子,吃穿用度也还可以。王小英虽然是做保洁,却很少会为钱发愁。
每次王小英提到她老公,都一脸幸福,说老公很爱她,每个月工资大部分都交给了她。如今闹离婚,要走法律程序分割财产。
于桂芳有些心累。
做保洁的,大多是从农村出来,年纪也大了的妇女,家庭生活各有各的毛病,如今,最幸福的一家也闹起来了。
从前在农村里,女人不敢说离婚,现在离婚却好像成为了她和同事的共同遭遇。
用于桂芳的话来说,我现在又不用男人的钱,干啥还讨好你?你不顺我的意,就滚蛋吧!


-END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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